肯尼亚女跑手死于家暴,各界要求立法遏止杀害妇女罪行

刚在巴黎奥运会女子马拉松以第44名完赛的乌干达跑手卓塔姬(RebeccaCheptegei),9月初于肯尼亚住所的大火中严重烧伤不治,纵火者是她的男友。惨案揭示「杀害妇女」(Femicide)问题变本加厉,全球每小时有六名妇女被伴侣或家人杀死,当中四成个案在非洲发生,而肯尼亚是黑点之一。妇女及人权组织再次敦请当局立法加强刑罚,遏止问题。

数千妇女在奈罗比市政府大楼外聚集,手持横额和标语牌,高呼停止杀害我们。TonyKarumba/AFPviaGettyImages

乌干达体育联会的秘书长直言:「卓塔姫的不幸事件震惊体坛,揭示出女运动员面对无声暴力,我们需要消除这些危机。」联合国辖下的各机构、国际体育组织,以及妇女和人权组织纷纷作出回应。

报道指育有两名女儿的卓塔姬,是家中主要的经济支柱,有目击者报称她与前男友在案发前因土地业权发生争执。令人揪心的是,卓塔姬是三年内第四名在肯尼亚被伴侣杀害的精英运动员。2021年10月,两度在世锦赛夺得10公里铜牌的跑手AgnesTirop在家中被斩死。数天后,200米及400米跑手EdithMuthoni被杀害。翌年4月,在肯尼亚出生的跑手DamarisMutua死于家暴。四宗事件的疑凶都是死者的丈夫。

33岁的乌干达长跑好手卓塔姬涉嫌被男友放火烧死的惨案,再度唤起遏止「杀害妇女」的呼声。©FerencISZA/AFP/File

为纪念Tirop而成立Tirop'sAngels慈善基金的马拉松运动员ViolaCheptooLagat指出,运动员获取的奖金可能是引起男友或丈夫动杀机的源头。她表示:「社会大众默许性别暴力,成为帮凶,没有人讉责施暴者,相反大家视妇女被伤害和谋财是寻常的事。」

该基金会鼓励女运动员实行财政自主,不要用联名银行户口,遇到受虐情况时要主动求助和报警。团体又鼓励更多女性投身教练行列,以助保障女运动员的安全。
据肯尼亚的官方统计,女运动员中有一成人曾遭受性暴力或身心虐待。

2021年肯尼亚精英长跑运动员AgnesTirop遇害,震惊全国。©SimonMAINA/AFP

仅在2022年,全球有48,800名妇女和女孩被亲密伴侣或家人杀死,即平均每天有逾133人遇害。

民间组织FemicideCountKenya估计,肯尼亚去年有152名妇女被伴侣或家人残害,当中包括被斩死的网红StarletWahu和被肢解的大学生RitaWaeni。妇女及人权组织认为,这跟当地根深蒂固的父权和厌恶女性观念有关,女人被视为男人的附属品。

AgnesTirop的母亲希望当局早日审完女儿的谋杀案,还女儿一个公道。

#FemicideKE行動的組織者銘治(MuthoniMaingi)说:「在肯尼亚的传统观念中,男孩和男人都是可畏的。男性自小就受灌输信念,要取得决定权和获取价值,方法是使用暴力。因此,他们施暴的行为获得默许,甚至有人认为妇女被男性伤害,是咎由自取的。」

根据联合国的定义,Femicide指针对妇女和女孩的杀害行为,而施暴者的行凶动机与其性别意识有关,例如厌恶或歧视女性、相信女性的地位次于男性,或认为妇女违反了传统的性别定型和规范。由于女儿出嫁所收取的嫁妆不够丰厚而杀死女儿、妇女接受传统割礼期间失血过多死亡、妇女没有适当分娩设施而在生育时死亡⋯⋯都是「杀害妇女罪」的例子。

有调查显示,34%肯尼亚妇女在15岁后曾经历性侵犯或暴力。她们和数百民间组织今年初曾发起多次示威游行,要求当局正视问题,立法将杀害妇女罪刑事化,并对犯罪者施加重刑。

罗娜柯尔露(LauraOloo)是反杀害妇女游行的发起人之一,她说不少妇女和她一样,生活在惶恐之中:「去到哪里,都要发讯息告知亲友自己的位置,见过甚么人和报上的士车牌号码,以保障人身安全。」

肯尼亚国立医院一位医科学生在传媒访问中表示,早一阵子,有一名送院的妇女被丈夫用螺丝起子刺伤,而受袭原因是她告诉丈夫自己怀孕了。

肯尼亚签署了反歧视妇女的国际公约,国内有性罪行法例,警方也设有项目处理性暴力案件,但妇女团体批评贪污和执法不力,令这些法规形同虚设。不少杀害妇女案的被告被控以谋杀罪后,可能在保释期间逃脱,或是碍于举证困难而逍遥法外。

哥斯达黎加是首个将杀害妇女订为独立刑事罪行的国家,有关法例实施后,国内妇女受暴力对待个案下降。塞浦路斯和马尔他也于2022年订立杀害妇女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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