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一个山东人,我曾以为自己对家乡的方言相当熟悉。然而,一次接待任务却彻底颠覆了我对山东方言的认知。
那大约是在2005年,我受单位领导委派,负责接待一位姓蓝的记者,他来自山东省政协的《》。见面打招呼,这位蓝记者一开口说话,便让我愣住了,他的口音与我熟悉的山东话截然不同,我几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我心想,这位蓝记者或许不是山东人,而是从河北唐山,或者西部银川等地来山东工作的。果真如此,我这个来自鲁西地区的人听不懂他的话也就情有可原了。但是,在正式的场合下,他应该会用普通话交流的,这样我就能听懂了。
于是,我引导蓝记者来到会议室,与等候在那里的领导见面。然而,当领导与蓝记者寒暄时,蓝记者仍旧抄着他那原来的口音说话,尽管领导依然用热情的问候来掩饰尴尬的气氛,但显然,他们之间的沟通并不顺畅。
此时,在场的一位宣传干部主动靠近来,为蓝记者做“翻译”,解释他所说的话。领导听了“翻译”以后,才明白了蓝记者的意思。那位宣传干部与蓝记者交流了几句,然后告诉大家,蓝记者是青岛市即墨人,他说的方言是本地口音。他解释说,山东胶东地区的口音与山东中西部有很大差异,尤其是青岛和威海地区的方言,对于中西部山东人来说,往往难以听懂,更不用说外省人了。
在接下来的座谈中,蓝记者继续用他的即墨口音提问,而领导则通过宣传干部的“翻译”来回答问题。这种情景仿佛就像在接受外国记者的采访一样。
在酒桌上,有宣传干部在中间做“翻译”,领导与蓝记者之间互动敬酒、畅谈,气氛更加热烈。蓝记者的话语也就更多了。听蓝记者说方言,发音十分特别,与大部分山东口音存在明显的差异。他用方言说话时,多用卷舌音和儿化音,绕来绕去像画眉鸟歌唱一样,婉转滑润,悦耳动听。例如他说“你”,发音为“嫩”;“热水”,发音为“业虚”;“吃肉”,发音为“曲右”;“喝酒”,发音为“哈旧”;“不行了”,发音“草鸡了”。这些有趣的发音,让我深感方言的魅力。即墨属于青岛市,青岛出身的著名演员倪萍、王勃都在舞台上表演过青岛话,为了能让普通观众听得懂,他们说的是普通话(化)了的青岛话,没有纯正的青岛话包括即墨话那么有地方特色,也就更好懂一些。
这次接待蓝记者的过程,让我深刻体会到了中国地大物博的特点,也让我深刻感受到了山东方言的多样性和丰富性。尽管我们身处同一个省份,但不同地区的方言差异之大,甚至需要借助“翻译”才能沟通,更加深了我对山东方言的了解和认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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