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穿书甜文——《娇软小白花,倒拔垂杨柳》

文案:
芮蕤是一本星际文大女主,身边男人不是欣赏她的敌人,就是崇拜她的小弟,却穿成了恋综文里的恋爱脑菟丝花明星。

在这本恋综文里,原主美貌顶级,却抛开工作,为男人掏心掏肺迷失自我,还次次被甩,半夜哭肿了眼在街上游荡,被全网嘲。

而这档恋综,五个男嘉宾,四个是原主前男友。

所有观众等着看好戏,赌她会泪流满面挨个求复合。富二代前男友在酒店门口无视她,芮蕤却一步三回头。

【要哭了】

“社会保障做挺好,这酒店还聘了个视障人士当门童。”

【?】

医生前男友碰到她后立刻酒精棉擦手,芮蕤看着他,烟眉微蹙,缓缓伸出手。

【马上哭着要抱抱。】

“也给我一片啊,一个人偷摸讲卫生,显得你上进了?”

【??】

拼装航空模型,影帝前男友冷声警告不要帮倒忙,芮蕤默默看他拼,直到两小时后,眼帘微垂。

【眼泪掉下来】

“怎么样,拼不好吧,你第一步就有个零件装错喽。”

【???她好损,我好爱,好像要长恋爱脑了!】

芮蕤觉得,这个世界问题不大。

就是这些前男友逐渐变得奇奇怪怪,眼神狂热。

以及,姗姗来迟的第五位男嘉宾,从长相到气质,都与前世宿敌,那个浪荡的星盗头子一样。

而且,更让她觉得危险了。

①灵感来自专栏《反复沙雕》最后一个副本。

②1v1,感情线是逐渐清晰的~女主与男主实力上势均力敌,相爱相杀,但男主永远会主动低头,对他来说,他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女主。

③排雷:非常沙雕的无逻辑苏爽甜文,适合【不带脑子】看,现实生活太苦太累,只希望一起在文中哈哈哈补充快乐元素。

试读:
第1章

傍晚,金碧辉煌的会所大堂里,人来人往如潮涌。

只有门边一个扎着马尾,身量细挑的女人呆呆站着,显得格格不入。

来往的人有的随意一瞥,可惜那女人带着帽子和口罩,只能看到一双格外漂亮的眸子,似在放空。

当芮蕤再次恢复意识,耳边一阵喧嚣。

肩膀被人推搡:“让让,喂,让让,别挡路啊。”

所有声音都隔着鼓动的耳膜,听不真切,她只能被迫挪动脚步。

芮蕤犹记得上一秒,自己还身处占领虫族王都的前线,下一秒,旷野里的嘶吼声与血腥气就倏然消失,周围的空间瞬间狭小起来。

断断续续的信息投入脑子:她好像穿进了一本恋爱综艺小说里。

这具身体芮蕊,是文中一个短暂出场的小配角,拥有顶级美貌的女明星,然而设定却是个极端恋爱脑。

每次恋爱都会推掉工作,一心照顾男朋友,毫无理智与独立人格可言,还次次被甩。

没有朋友,没有交际,主动放弃事业,追求无果的爱情,即使是最初被她颜值吸引来的粉丝也都跑光了。

她的作用,只是在这档恋综上无脑出丑,衬托女主。

女主苏盈秀与原主长相有几分相似,打着小芮蕊的旗号出道,却与之相反,努力又上进。

被衬托得格外优秀的女主吸引着男嘉宾们的目光,同时吸粉无数,功成名就。

而原主则在厌恶声中狼狈退圈。

还没回神,手上的手机震了铃。

她只迟疑一秒,摸索着接了起来。

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:“宝贝,不是说到了,怎么还没来?”

应该是原主目前的男朋友。

芮蕤还没说话,那人接着说:“宝贝,你快一点,我的朋友们都等不及见你了。301很好找的,别走错了。”

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芮蕤对原主的男朋友没有记忆,盯着手机的来电显示看了许久。

那是一个系统自带的符号,一只表情可爱的老鼠——

这人怎么叫这个名字。

身体还沉浸在战场的煞气余威中,她暂且压制住,放眼四周,像是身处什么娱乐会所。

她想了想,先按照电话里说的,朝三楼走去。

她没有坐电梯,出了楼梯,拐角第一间就是301,包厢门正虚掩着。

“哥,都这么久了,怎么人还没来啊?”

里头传来与刚才电话中的声线相似的声音,只是没有那么温柔:“应该快了。”

“也不知道这芮蕊长得是不是真有那么漂亮,现在都在吹的那个什么苏盈秀,不就是因为长得像她才火起来的?”

刚才那道话音再次响起,嗤笑一声:“芮蕊啊?看看得了,也就一张脸拿得出手,其他还有什么?”

听到自己的名字,芮蕤缓缓收回推门的手。

“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不好?”

“长得再漂亮,看久了也就腻了,正常人跟一个草包花瓶能有什么共同语言。”

“再说了,”他冷笑,“她那些情史这么有名,你们真觉得我傻,会喜欢一个钓小开的拜金女?玩玩而已。”

其他人哄笑着:“才刚交往就这么不满意,那怎么不干脆分手?”

“我倒是想,架不住她黏我要我陪着啊。”

“跟条狗似的,勾勾手指头就来了。”

只可惜太保守,说什么喜欢他,一起过夜都不愿意,也是因为这点,他才愿意继续吊着她。

但这点他没说,放任周围人暧昧地打趣:“还是我林哥厉害,这么一个大美人都能搞定。”

男人笑:“你们一会儿多灌她点酒……”

包厢隔壁的吸烟角里,隔着一扇门,两个面容英俊的男人正夹着烟,听着里头一群人肆无忌惮的对话。

“啧啧,芮蕊倒也真够可怜的,泊洲,你就不心疼心疼你这位前女友,遇到个渣男?”

提及这个名字,另一人眼中立时闪过一丝厌恶。

好友幸灾乐祸:“至于吗?人家当初对你多好啊,毕竟长得顶顶漂亮,也就是黏人了一点、小性了一点、爱哭了一点、管得多了一点、心思敏感了一点。”

“一点?”

“好吧,是多得爆棚,不过她有欣赏价值啊。”

他冷眼瞥去:“那你怎么不跟她在一起?”

他讪讪地摸摸鼻子,“我?还是算了,我可无福消受,美则美矣,沾上了就甩不掉可不行。”

想到眼前这位当初的经历,身为黄金单身汉,从那以后却再也没见他身边出现过什么女人,显然是留下了心理阴影,他就打了个冷颤。

刚要开口,眼角看见一个人影推开了包厢门,他一拍手,笑:“哟,这可糟了,女主角也在。”

蔺泊洲别过脸,揉了揉眉心:“走吧。”

“不想看戏?”

“苦情戏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
“别啊,再等会儿。”他眼睛一转,“你既然也讨厌她,那不是更应该留下来看笑话了?”

芮蕤出现在门口的那刻,包厢内骤然一静。

一圈的狐朋狗友男男女女们看着面前身形纤弱的身影,上下打量一番,尤其盯着她的面容,窃窃私语。

面上先是惊艳,随后化为或是鄙夷,或是幸灾乐祸。

容貌俊秀的男人若无其事走上前去,“宝贝,你终于到了,我朋友都等你很久了,过来,我给你介绍。”

手被芮蕤轻易格开。

他愣住:“宝贝,怎么了?”

芮蕤不跟他废话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
他一顿,知道她听见了,“宝贝,你是不是误会了,我……”边说边要揽住她的肩。

下一秒,男人一阵天旋地转。

他只觉胸口一阵剧痛,接着连同膝盖肩背也一并疼了起来,懵然之后,发现自己正趴在地上。

后背被压得死死的。

芮蕤眉头一挑:“喊谁宝贝呢你?”

四周再次鸦雀无声,不敢置信方才将一个一米八大男人掀翻在地,还游刃有余踩着他的人,是这个长得柔柔弱弱的芮蕊。

甚至动作快得看不清。

男人忍着痛,扭过头,茫然地看着头顶的芮蕤。

此刻,那张姣好面庞上的表情无比陌生,丝毫不见依恋和爱慕,只有从未有过的压迫感。

还有股莫名的匪气与戾气。

一圈朋友也都面面相觑。

这芮蕊,怎么跟传闻中的不一样。

想到刚才他说的天天要他陪……

陪练?

芮蕤看了眼手机,又确定了一下:“你就是——小老鼠?”

所有人的表情都古怪起来。

而男人更是脸色一变,从牙缝中挤出一句:“芮蕊!你怎么骂人?我是林昊!”

“哦,抱歉,记错了。”

芮蕤明白过来,“是小耗子。”

“真是人如其名。”

林昊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
其他人也茫然对视一眼,这真的是林昊口中的那个舔狗芮蕊?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?

他压低声音:“好了芮蕊,别再闹脾气了!再不让我起来,我真的要生气了!”

“闹脾气?”芮蕤冷冷抬眼:“上一个说我闹脾气的,现在还在男科医院,治疗不孕不育。”

林昊骤然下半身一紧。

随即软了话:“宝……小蕊啊,你快让我起来,疼。”

芮蕤摇头,“不,还有件事。”

“刚才在外面,好像听到你说想灌酒。”

林昊张了张嘴。

“能帮的忙,我尽量都帮。”

没等他继续说话,芮蕤看向离桌子最近的人,又指了指桌上的酒。

那人意会,连忙端起桌上的酒瓶递给她。

酒还未开封,她单手大拇指一扣,“啵”的一声,瓶盖轻快地跃起掉落。

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,芮蕤缓缓将整瓶烈酒倒在了他头上。

林昊瞬间被呛得撕心裂肺咳嗽起来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,身体却又无法动弹。

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。

众人不忍直视。

她放下酒瓶,周身的煞气终于缓缓散去。

点点头,她满意道:“好了,还有最后一件事。”

“我这次来,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跟你和平分手。”

林昊:“……你他妈咳咳!管这叫!咳咳咳!和平分手??”

芮蕤脸上带了丝笑:“没错,我和平,你分手,都很圆满。”

林昊恼怒,刚一出声,背上力气瞬间加重,大半张脸埋进了地毯里。

“很好,看来你也同意,那就这样吧耗子。”

她站起身,林昊立即虚脱地爬远,真像只逃窜的耗子,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
芮蕤凝目扫视一圈,看得所有人皮肉一紧。

挡在门口的人识趣地赶紧闪开,她这才收腿离开。

包厢门被她摔上。

里头隐隐传来一声:“牛逼啊。”

门关上的那一刻,“嘶!”芮蕤飞快甩了甩手。

刚才用力过猛了。

不远处一个服务生经过,她立刻站直,收回手,目不斜视欣赏自己的手指甲。

眼前这双手,柔弱无骨,细嫩修长,没有什么美甲,只是上了层透明护甲油,透出原生的,健康的淡淡粉红。

可再好看,这不是用来开星舰,用来格斗搏击的手。

但她也深知,自己不可能再拥有曾经那双布满茧子的灵活双手了。

属于自己的记忆终于全部回归,她已经死了。

死在与虫族十年战争胜利的那一刻,也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。

芮蕤闭上了眼。

再睁眼时,目光中已经平静无波。

余光瞥到服务员走了,犹豫了一下,她压低帽檐,接着朝另一边的洗手间走去。

片刻后,门后的吸烟角,西装笔挺的两个男人走了出来,对视一眼,各自怔了神。

“泊洲,你瞧见了吗?刚才那个……真是芮蕊?”

蔺泊洲同样诧异。

但怎么说也曾朝夕相处过,他不可能认不出。

那人分明就是芮蕊。

对面好友突然想到她刚才说的某句话。

接着,蔺泊洲就察觉他的视线缓缓下移,最后,若有似无落在了自己皮带以下的部位。

“……”

第2章

洗手间里,芮蕤定神看向镜子。

很巧,这张脸与她原先的面容有八分相似,只是皮肤更白皙细嫩。

但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
明明刻意板着脸,可杏核眼框湿润,微红,蹙一蹙眉都好像在哀怨撒娇。

当然,更让她不满的还是这具身体的体质,刚才动手那一下,从胳膊到手腕都在酸痛。

一切都跟从前不一样了。

可话说回来,要是换作以前,那种货色又何须她亲自动手。

芮蕤叹了口气。

但曾经从社会底层走出来的经历,让她习惯快速接受现实。

既然回不去了,就要立足当下。

只能说,如何扮演好这样一个娇娇明星,算是不久前刚被授勋的芮上将,从军以来遭遇的最棘手的事。

好在她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接触过娱乐圈。

怎么说当初也是有导演带着手撕虫族的剧本托人联系她的。

甩了甩头发,重新戴好口罩和墨镜,她刚迈出一步,手机响了。

是原主的经纪人杨尖打来的。

由于芮蕊的恋爱脑,本对她的美貌寄予厚望的经纪人其实已经半放弃她了,这还是这一周以来的第一个电话。

接起电话。

那头懒得跟她废话,开门见山: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

芮蕤想了想,看了眼洗手间上的牌子,报上了会所的名字。

“你去那里干嘛?”想到什么,他拧眉说:“别告诉我,又交了新男朋友。”

芮蕤没说话。

果然。杨尖的声音有些疲惫,拉长了音调:“那你给我个准话吧,是不是又不打算工作,要跑去跟你男朋友相亲相爱了?”

芮蕤摇头:“不会,分手了,就在刚刚。”

杨尖沉默片刻,不算惊讶,言语间也没多少高兴:“那接下来,我是不是又要给你时间藕断丝连,挽回感情,或者直接快进到失败后治疗情伤?”

“你在说什么,”芮蕤挑眉:“没流血,没断臂,这算什么伤。”

这下杨尖愣住了。

回过神来,他不相信芮蕤真这么风轻云淡。

事实上,就在打这通电话之前,他刚被公司叫去谈话。

公司挖来了一个势头正猛的新人,有颜,有实力,也有粉丝。

最耐人寻味的是,这个新人与芮蕊长得有还几分相像——但不恋爱脑。

甚至她的粉丝,也大半曾喜欢过芮蕊,对她失望而转过去的。

公司自然更看好她,也想把人交给他来带。

他在犹豫。

这是他给芮蕤的最后一次机会,如果她还是那样毫无事业心,他将会彻底放弃她,转而投入全副身心去带新人。

“有个新活,是档恋爱综艺,所以,要去吗?”

原主的人生就是从这里彻底走向下坡路,胸腔里似乎涌起了她残留的不甘。

芮蕤拒绝被这种情绪裹挟,蹙眉压下去,定定地说:“去。”

他愣了愣,芮蕤的手机收到了一条聊天消息,来自林昊。

她一眼扫过内容,接着说:“那明天有安排吗?我想请一天假。”

杨尖心中一沉,有种“终于来了”的感叹。

她每次恋爱和结束的时候,都是放鸽子的高峰期。

好事是,她的恋爱期不长,最多也就持续一个月。

坏事是,她特么一年能谈十二段恋爱。

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喜欢谈恋爱的人,他曾一度怀疑她的主业是假扮别人女朋友跟人回家过年。

“去做什么?”

芮蕤老实说:“打算去找一下那个前男友。”

得,是他高兴早了,她到底还是把去找前男友求复合放在第一位的。

刚才燃起的,她能听话认真搞事业的希望再一次破灭。

但杨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失望了,这次仍算是意料之中。

南墙撞够了,他也打算放弃拯救了,老老实实去带新人吧,“算了。”

芮蕤再次瞥过那一大段气急败坏,满是威胁的污言秽语,细细斟酌着。

杨尖捏了捏鼻梁,“这个综艺我还是直接推……”

“不,还是半天吧。”

杨尖:“?”

“一天的话,可能会把人打死。”

杨尖:“??”

“什么玩意儿?打死谁?前男友?谁打?你?”

他顿了顿,意识到:“你们刚才分手的时候,闹起来了?”

芮蕤只说:“我们是和平分手。”

杨尖点头,自觉明白了,严肃道:“但是就算你不同意分手,也不至于要弄死人吧。芮蕊,哪怕你以后不当明星,只做个普通公民,你也得遵纪守法啊。”

芮蕤耐心解释:“我没有不同意,虽然他当众诋毁芮……诋毁我,说我是拜金女,但他和我是和平分手,彼此都认同。”

“另外,我有分寸。”

“狗屁的分寸,他这么说你?!”要不是刚坐上车,杨尖差点站起来。

说芮蕊是草包、是废物都是夸她,说她拜金那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,她哪次不是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送出去。

“新综艺那边你要真心想干,我就去回复了,但是明天不许去找你前男友!”

“天底下什么样的男人没有,你去挽留那种男人干什么。”杨尖皱眉,语气中的气愤不是假的。

原主卑微的印象实在深入人心,听出他不信,芮蕤也不再多费口舌强调自己并不是想挽留。

交待归交待,但杨尖倒不是很担心芮蕤真敢做什么。

毕竟原主每次被甩,都是低三下四的那个,他不觉得芮蕤有胆子打人。

什么打死,大概也只是气话。

“你现在的位置发我,我去接你。”

芮蕤从军时没有什么架子,不触及底线的时候,与底下的兵相处也一贯平易近人,没有计较经纪人的语气。

不过待挂断电话,她也确实不打算主动去找林昊了。

她以前教训过的人里,还没有林昊这么弱的,就算只有半天,也怕控制不好。

而且他刚才被她打那么一顿,纾解了她尚未释放的戾气,也算有功。

她走出会所,一边等着杨尖来接,一边思考怎么再一次和平地教训他。

会所的后门倒是不太平。

眼下,一个醉醺醺的酒鬼就被几个壮汉堵在了门口,低声喊着让他还钱,看样子是打算先礼后兵。

芮蕤远远看着,若有所思。

杨尖到得飞快,待芮蕤上车,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
有一阵没见了,总感觉,她与上次见面不太一样了。

最显眼的就是坐姿。

她系好安全带后,脊背立即挺直,但看起来又格外自然。

迟疑了一下,他问:“你这段时间,去上体态课了?”

她侧过头:“那是什么?”

看来没有,不过也是,芮蕊怎么可能有那种上进心,他止住话题,“没什么。”

“还是说正事吧。”

跟芮蕤大致讲了这档恋综的情况,也讲了最让他担心的一点——目前暂定的五个男嘉宾,有四个跟她有着匪浅的关系。

到现在他都记得,那几段分手的时候芮蕊有多么痛彻心扉,大半夜满脸憔悴地蹲在街上哭,刚好被娱记拍到。

尽管以她的咖位,算不得什么大新闻,但他第二天看到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照片的时候,还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
杨尖观察着芮蕤听完的反应,然而她表情平淡,没有任何波动:“好。”

就像接受一次普通的任务。

这反应不像她,让杨尖有些拿不准了,“你就没什么别的要说的?”

芮蕤想了想,“有。”

还是那个熟悉的她。

芮蕤提高声音: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
又不熟了。

杨尖沉默半晌。

实在想不出来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,他放弃了,“总之你有意愿最好,那我就去回复了。”

芮蕤点点头,“还有一件事,我想改个名字。”

原主身份证上的名字就是芮蕤,不过她嫌这个字不好看,进圈时,艺名改成了芮蕊,现在芮蕤打算改回来。

杨尖再次一怔。

改了名字,就好似一个新开始。

她侧过头,“还有,以后,我也会好好工作的。”

杨尖盯着她,看了许久。

她似乎不像以前那么固执了,也没有随心所欲使性子,没有讨价还价。

刚才几句话谈下来,像在做梦一样。

尽管日积月累的失望不可能因一句轻飘飘的承诺就消磨扭转,但杨尖的语气还是缓和了些:“改名这事我不干预。”

杨尖载着她回到了家。

临下车前又语重心长叮嘱:“你应该知道,节目组能给你机会,就是因为你们几个的关系有话题性,是想让你去做丑角的。但到时候你在镜头前也尽量忍忍,别太丑了。”

芮蕤当然明白。

她也听得出来,眼前这个经纪人,恐怕是这个世界里唯一关心她的人了。

“谢谢。”她郑重说着。

杨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。

两人搭档以来,这似乎还是芮蕤第一次对他说谢谢。

心中有了一丝松动。

这一次,他可以相信她吗?

金石真的可以为精诚所开吗?

思及杨尖也是她目前唯一能信任的人,芮蕤有些怅然,低声说:“要是换做以前,你已相当于我的副官……”

副官对武力还是有要求的。

她改口:“相当于我的炊事兵了。”

“去你丫的!”他就知道不能对她这张嘴抱有什么期待!

吐出口气,杨尖想到什么,“说到这个,这次恋综的导演以前就拍过军旅纪录片,还做过野外求生节目。”

“他挺会折磨人的,对嘉宾的体能要求也高,到时候环境肯定没有在城市里好,你提前准备起来。”

他唠叨:“趁这段时间办张卡,多去健健身,临时抱抱佛脚也好,看你那身板儿,走两步就喘,更不讨喜了。”

芮蕤顺势看了看自己纤细的胳膊,上头没什么肌肉,只有薄薄一层脂肪。

虽然也匀称好看,但看上去一按就折。

对付个林昊都会酸半天,实在有违芮上将的威风。

就算杨尖没提,她也打算练起来的。

不过在此之前,还有件事要做。

原主对那位前男友很是大方,虽然自己没赚到多少钱,却给林昊买了不少奢侈品,现在银行卡里空空荡荡。

回家后,她算了算,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是笔不小的钱了,她打算都要回来。

对于分手后找前女友要东西的男人,她很不齿,但对渣男,她心安理得。

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——在会所门口拿到的,上面是一家安保公司的联系方式。

她已经问清楚了,这家公司私底下还兼找老赖收账的业务。

电话接通,最开始是个憨厚的声音,然而还没说两句,另一道低沉的男声就响起,似是电话被人拿走了。

声音被电流传送得微微失真,芮蕤听得一阵恍惚。

这声音,竟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。

但她很快回神,条理清晰说明了自己的诉求。

对面的人似乎要比刚才接电话的男人职位更高,一时没有说话,半晌后才应了声。

芮蕤也爽快地要了账号,先打定金。

想了想:“对了,对面大概率会负隅顽抗,我希望你们在要账的时候能把握好尺度。”

对面的男声顿了顿,“不能造成人身伤害?”

她一本正经:“要是伤及性命就不好了。”

男人轻笑一声。

电话挂断。办公桌前,男人垂眸,看着那部座机良久,才抬头,望向缩成鹌鹑似的人,似笑非笑:“我怎么不知道,公司还开辟了条催账的新线?”

芮蕤没有听杨尖的报什么健身房,晚上就开始在家附近的小公园慢跑。

原主选男人的眼光不行,选住址倒是很不错,小区另一边就是干休所,所以环境布置和健身设施都很齐全。

她在单杠上练了一阵,又打了套拳,直到汗湿全身才回去。

第二天来的时候有些晚了,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跳舞或是遛狗的老年人。

不过这些人平时不怎么看娱乐新闻,更不认识原主,她乐得轻松,没再乔装。

跑完步,路过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下棋,两边还围了几个,她瞥了一眼棋盘,凑近站定。

在她刚才跑步之前,就看到了这几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在打太极。

她倒是有点兴趣,这东西在她以前的星际世界没有。

而且看形体动作,几人并不像其他来这里锻炼身体的普通老人。

联想到附近的干休所,芮蕤猜测,他们大抵都是部队里的退休干部。

放眼望去,附近只有她一张年轻面孔,而她又看得仔细,面上时不时琢磨什么,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,所以格外显眼。

左手边的老人落了下风,思虑许久,刚走出一步,就听她轻轻咦了一声。

他忍不住抬头打量她,称奇道:“难得遇到会下象棋的年轻人,觉得我这步走得不对?有什么高见?”

芮蕤若有所思开口:“原来,这叫象棋。”

身旁几人:“……”

“合着搁这儿站半天净想这个了?”老人无言片刻,拂袖不满:“那你咦个什么劲。”

到头来是故弄玄虚。

芮蕤摇头,微笑:“倒也不是,我只是觉得,如果是我,这步会动馬。”

她刚才停下来,其实是因为瞥见棋子上的字——兵,帅……熟悉的字眼。

这种棋模拟了战场,每枚棋子都有限定的路线,很有意思。

虽然是第一次见,但看着看着,结合几个回合的吃子与走势,对规则理解也差不多了。

“不是不懂象棋?”老人狐疑,“瞎比划……”

等再低头看向棋盘时,却眼睛一亮——果真从馬看出条生路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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