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讲到了优秀青年胡佛被司法部长哈兰斯通相中,29岁就做上了调查局带头大哥。他从此就没有再撒手,一口气做了四十八年。
胡佛像极了我们大家熟知的军统头子戴笠,都是从底层的小吏干起,后来抓住机会开始展现才华,一路上位,最后都是做到了情报头子。只不过戴笠只需要服侍委员长一人,得到委员长信任之后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,而胡佛却得游走在8位总统之间,每次换个总统又得重新来过,得不停的靠着自己审人度事的机灵和各种的不择手段才能生存下来。
英文里有一句谚语:Youcan’tteachpassion。意思就是热情是教不出来的,言外之意就是说对事业的狂热是天生的,只有真正的热爱才能让你脱颖而出。
年轻人胡佛就是这样,他对情报侦察工作有着天生的迷恋和狂热。当司法部长哈兰斯通把联邦调查局的大印交到了胡佛的手里的时候,其实也不是很放心,所以只是让胡佛做代理局长,需要先考察一下。胡佛没有让哈兰失望,很快就扭转了调查局的把调查局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胡佛通过新的管理措施,很快就把调查局带上了正轨,扭转了以前的腐败形象。他本人是个工作狂,为了工作经常废寝忘食,现在的996算什么,胡佛可是797。对自己狠,对对手下的特工也狠,所有人必须早上7点到达办公室,必须自愿加班,碰上案件需要,凌晨2点爬起来去办案也很正常。
胡佛还非常懂得宣传的重要性,在他的眼里,自己手下的特工应该都是帅哥美女,不仅要身材高大,衣着得体,还得要举止优雅,谈吐不凡。所有的特工面试,最后一定要经过他,形象不好的,比如秃头啊,脸上长粉刺啊,都过不了胡局长这一关。
经过胡佛的精心打造,FBI成为司法部里的一颗耀眼明星,为打击犯罪,搜集情报立下了汗马功劳。
1933年3月4日,富兰克林罗斯福当选美国第32任总统。当时的美国受大萧条影响,几乎人人都成了穷光蛋,而贫困不可避免地加剧了犯罪行为。罗斯福上任后,马上就任命自己的朋友霍默卡明思做司法部长,让他去着手打击犯罪。卡明思没有浪费时间,为了统一协调,他决定把联邦调查局,禁酒局联合起来成立一个新的部门,用来在全国范围开展一场严打。
出人意料的是,胡佛公然反对这一提议,他的理由是禁酒局是一个腐败透顶的机构,配不上高效完美的调查局,硬要把这两个机构合并,只会毁了精心打造的调查局。
在这里我们稍微讲一下禁酒局这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机构。大家印象中美国是一个自由的国度,人民有着高度的自由,怎么还会剥夺老百姓喝酒的自由?是的,因为美国同时还是一个宗教意识强势的国家,尤其是在100年前,人民的思想意识还很保守。在19世纪末的几十年间,酒吧文化疯狂扩张,培养了很多酒徒,引起了不少社会问题,保守势力就开始倡议禁酒。经过不懈的努力,终于在1920年1月17日,美国颁布了史上最严禁酒令《沃尔斯泰德法令》(VolsteadAct),根据这项法律规定,凡是制造、售卖乃至于运输酒精含量超过0.5%以上的饮料皆属违法。
禁酒令是颁布了,但是老百姓饮酒的习惯还在呀,有需求就有市场,有市场就有为了巨大利润敢于铤而走险的人,你说会是谁?当然是黑社会嘛,当时贩卖私酒的利润简直是惊掉下巴,电影《美国往事》中提及一杯私酒就要一美元,而一整瓶酒的成本还不到一美分,这利润率高达几十倍甚至几百倍,你说黑社会能不动心?权力讨厌真空,当政府丢手不管的时候,就是黑社会入场的时候。他们就像中国历史上的私盐贩子,有钱有胆,很快就垄断了走私酒市场。因为利润巨大,黑社会很快就发展壮大,然后他们开始买通警察进行私酒贸易,甚至为了争夺街区卖酒的权利而和其他帮派火拼。
那个时代的美国3K党横行,美国政府一直试图压制这个极端团体但都没有成功。因为3K党禁酒,暴躁的黑帮直接和3K党开战,把3K党彻底打残了。几代美国人都做不到的事情,黑帮只用十年就做到了。
黑帮犯罪的盛行,给了FBI露脸的机会。普通执法人员不能跨州办案,只有FBI才能跨州执法。在禁酒令以前,城市里的警察权力最大,而到了禁酒令结束的时候,FBI已经喧宾夺主,大规模的插手地方事务,可以说,禁酒令让美国司法体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禁酒令也没有带来想象中的完美和谐,美国人民消耗的酒精不降反升,因为黑帮的盛行,地下酒庄的肆虐,反而带来很多严重的社会问题。到了1929年经济大萧条的时候,股市暴跌,大量人口失业,人民开始怀念以前的酿酒业,政府也渴望那几十亿美元的酒税,废止禁酒令的呼声越来越高。
1932年,富兰克林罗斯福竞选的时候,就把废止禁酒令作为总统竞选纲领之一,以合法饮酒为议题开始争取选票,选民们当然大喜过望。1933年,众望所归的罗斯福上任,然后雷厉风行,说到做到,实施了13年的10个月19天的禁酒令废除。
为了开展有效的严打,司法部长卡明思想把联邦调查局,禁酒局联合起来成立一个新的部门,胡佛表示反对。当时的禁酒局有1200多名人员,而联邦调查局只有320人。想一想也能知道,合并其实就是吞并,胡佛好不容易得来的局长位置就可能让给别人了。
罗斯福一贯强势,根本没有理睬。1933年6月10号,他签署总统令,把禁酒局,身份证局和调查局正式合并成一个新的联邦机构,来打击联邦犯罪行为,仍然归司法部领导。3家机构的头儿都想成为新机构的领导,就开始了私下里的明争暗斗,导致2个月以后新领导还是没有确定下来。
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,关键的时刻胡佛手下的小弟出场帮了他。当时4个调查局特工在堪萨斯城押送银行抢劫大盗纳什,结果在一处停车场碰到了纳什的兄弟们劫车,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。在这场枪战中,调查局特工雷蒙德中弹身亡,另外两名特工重伤,纳什也被当场击毙,现场非常惨烈。调查局牺牲巨大,但是收获了巨大的声望。这三名探员用自己的生命,铺平了胡佛上位的道路。所以这个新成立的机构,接着被叫做联邦调查局,胡佛成了最后的赢家。
胡佛也没有辜负领导的信任,使出浑身本领,带领调查局奔向一个又一个胜利。在美国的漫画里或者电影里,我们经常看到调查局特工被称作G-Man,这是江湖黑话,意思是GovernmentMan,公家人员的意思,这是为什么?起因就是在33年9月份抓获了江湖大盗机关枪凯利,当凯利被捕时,他大喊:“别开枪,G-Man!”,从此FBI特工就有了G-Man的封号。
我们熟悉一个名词,“FBIMostWanted”,就是联邦调查局通缉令。这就是美国的悍匪名单。在1934年,调查局经过严密追踪,在抓捕过程中击毙了头号公敌迪林格(JohnDillinger)和“小帅哥弗洛伊德”("PrettyBoy"Floyd),然后再接再厉,在34年11月,干掉了“娃娃脸纳尔逊”(BabyFaceNelson)。每一次抓捕过程都是惊心动魄,一波三折,值得单独拿出来讲一讲,我们留到以后慢慢讲。
经过这几次大案要案,调查局在美国声威大震,给胡佛增添了无数的光彩,也在罗斯福总统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很快的,胡佛的大机会就来了。1939年9月,爆发了第二次世界大战,罗斯福把西半球情报搜集的任务交给了调查局。
调查局迅速地成立了特别情报处,同时还在墨西哥,阿根廷和巴西等地招收了300多名特工来进行情报工作。胡佛利用特别情报处的特权,开始把调查局的势力扩展到了全球。顺便再提一句戴笠,当年在抗战的时候,戴笠也是利用抗日时期的特权,拼命招兵买马,到了抗战胜利的时候把队伍扩招到了十几万人,把老蒋都吓坏了。
同时罗斯福还给FBI下达了一项秘密法令,授权他们调查国内的间谍活动。罗斯福这个人一直有这个毛病,干事不爱守规矩,喜欢独断专行,美国人自己一直把他叫“独裁者”,除了不能随便杀人,在其它方面,罗斯福跟慈父斯大林还真有一拼。
经过罗斯福授权,FBI从此就拥有了无上的大权,他们可以随便拆开寄给外交官的信,随意窃听可疑人员的电话,突击搜查住宅。这个时期的FBI拥有了无限的大杀器,这也给后来胡佛的一手遮天埋下了伏笔。
二战中的FBI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对付德国间谍上,而且他们也的确不辱使命,抓获了大量间谍,保护了美国国内的安全。从此FBI依靠着手中的特权和高涨的声望,成了美国政府中最受信任的部门,胡佛也得到了罗斯福的格外器重。
但是很快的,胡佛就遇到了他职业生涯中的最大的挑战。他是怎么安然度过的呢?好,下次再讲,那些年的相爱相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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